不改初心,坚持自己得罪人,得罪了刘宇这样的干部,她似乎无出头之日,改变不了命运。
实际她已经在改变,靠自己改变命运!真正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靠依靠别人施舍!工作的合作的能力和任何人没有问题,下班后自己喜欢自己呆着。还有过年不回家,工地上春节也有一些因为路程远、节约车费、愿意过年加班呆在工地的工人,不回去的她可以和他们一起做年夜饭,一起热闹,这是自然而然的改,不是别人逼她改。
她为什么工作了放春节年假都不回家?因为上中专最后那年寒假,抽烟很厉害的父亲得了肺癌,从县医院拉回家里没两天就不行了。
老家的父亲去世了,那里还是她的家吗?那里只是孃孃,还有同父异母哥哥王建,姐姐王敏的家。
之前父亲还在时,她还可以回家,回家就是和她小时候一样每天一成不变的上山挖猪草、熬煮食、喂猪、家务……
父亲常年在外地的工地,工作内容就是在铁路线上挖泥巴,挖基坑。他们那个年代机械设备落后,铁路工人就是做着具体基础的体力活。每年春节期间回家一次,连她的年龄都记不清楚。
春节,也是她每年与爸爸见面的唯一机会,孃孃就会骂她在家里吃得多,父亲寄来的生活费不够。
她一直以为是一家人,孃孃却还要算她每个月吃了多少生活费,也成了她年幼时看见父亲时最难受的时候。
父亲为讨好孃孃,也瞪了她一眼。
本来她一年中最期待的父亲回家的时光,转眼间就成了给她生活费也依然给她脸色看的金主,她能感受的痛是令人无所适从。
好在父亲还是关注过她,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她依然吃饭时自己碗里夹点菜到外面或者屋里角落吃。从小习惯这样,在父亲回来面前也不好意思夹菜,宁愿饿着。父亲趁孃孃不注意,在她碗里藏了截香肠,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当然渴望早点长大。
她考取NY市建筑学校,在省城读中专父亲叫孃孃给过她学费,她跨起脸给了王凤500元。这个家里所有的钱包括父亲的退休工资存取全部由强势的孃孃一手保管。
父亲叫孃孃多给点,她手里端着陶瓷杯喝水,里面的水一下子泼向父亲,骂到,“老私儿,你以为我有好多钱呀,你抽烟喝酒不要钱呀,家里生活不要钱呀!王建要娶媳妇你看这破房子不要修一修呀!王敏以后结婚不准备点嫁妆钱呀……你一天就叫我拿钱给她,我哪里有钱,我哪里还有钱……”说着,孃孃脱下鞋子,一边骂,一边用鞋底板抽父亲的背,相当凶悍。
父亲唯唯喏喏的一边退后,一边掏出他皱皱巴巴的烟,找到他的钓鱼杆,去村尾的小河里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