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漪从悲痛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毛茸茸的耳朵在沈素掌心点了点“沈姑娘,我知道你想帮我,你的血对我也确实有用,但并不稳定,也不是会立刻生效,我们无法决定我什么时候会变成人,什么时候会变成牲畜。我能不能伸冤成功要另说,但这样一来你血脉的秘密就暴露,图谋镜衾血脉的从来都不仅仅是妖,一个宗门那么大,门规再严,也不可能人人都好,沈姑娘你没有归雁姑娘那样强大的力量,一旦暴露你身怀镜衾血脉,你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就算侥幸得到了临仙山庇护,也指不定会有宗门里的人动手。
“而且我,我以前锋芒太盛,也有着不少仇家,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成了废人,必定要生祸端,纵然江师叔愿意出手,但她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着你我,沈姑娘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再强的外力也只能依靠一时。”
卫南漪将话说得明白,沈素也都听得清楚。
说到底,现如今的卫南漪比娇花更不如,而沈素也没有多少本事,她们身上的秘密不论是揭开谁的,都是致命的。
“夫人,我明白了。”
沈素也没有就此悲观,卫南漪都说了她很有天赋,那她总会有强大起来的一点。
虽然没有宗门支撑,修行会困难些,但她体内还有妖的血脉,妖不都是不依靠宗门修行的。
江绪耳朵都要伸到兔子身上了,可她还是什么都听不到,倒是把沈素的话听了个正着,她不悦地皱皱眉“我阿娘说了什么”
沈素可不想在暴露耳朵秘密以后,再暴露血脉秘密。
她抱着兔子,远离了江绪那凑得太近的耳朵“夫人说让江姑娘你少跟江前辈顶嘴,江前辈会更愿意教你些。”
沈素往后退了,江绪却又近了一步。
她脑袋都要抵到兔子身上了,满脸幽怨“阿娘,江蕊平她就是个疯子”
平心而论,论疯,江蕊平可疯不过江绪。
卫南漪伸出兔子前足,摸索着落在了江绪的脸上,柔软的兔子足抚慰江绪躁乱的心,兔子唇瓣上下颤动,在说着什么。
江绪没敢乱动,她眼皮微微抬了一点,看着沈素“我阿娘说什么”
沈素目光微微颤着,她压着声音“夫人说让江姑娘你到临仙山后要好好修炼,不要想着去惹怒江谙,你现在还没有那样的力量,更不要为了报仇剑走偏锋去做伤害自己的事,虽然她是你阿娘,但你的生命属于自己,不要背负她的伤痛而度日,你陪她流浪这么久也该过些安稳日子了。”
江绪眼眸红了点,里面有薄薄的水雾渗出,她蹭了蹭兔子“阿娘,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啊,这也是我的事。”
沈素叹了口气,她只是个旁观者,说与不说都得尊重卫南漪的意见,但看着掌心明显有些情绪低落的兔子,她还是忍不住道了句“江姑娘,你还不明白吗夫人她并不希望你弑父。”
江绪目光一顿,她挣开了兔子足“我一定会宰了江谙”
这次她没有再停留了,她双手虽暂时不能用,但双足和灵力也还能用,江绪走在最前面给她们开道,沈素收好了青火双刃后就抱着兔子跟着她身后。
耷拉着的兔子耳朵显露着卫南漪的沮丧和难过,她后腿上还有明显的血迹,那是卫南漪刚刚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等着离开这里以后,她得带着卫南漪去看郎中,也不知道落月城的郎中能不能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