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礼怕的就是这个。
在林予礼和李锦容担忧的目光中,江嘉鱼在几丈外的一棵榕树下站定,谢泽随之停下。
“郡主这是有悄悄话要与我说。”谢泽眉宇间满满的笑意。
江嘉鱼无视他话语中的暧昧“我想谢公子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来给我送行吧。”
谢泽一挑眉“为什么不会”
江嘉鱼很认真地看他“这样有意思吗”
谢泽垂眸,透过树叶的斑驳春光落在她面上,本该极其美好的画面,却被她脸上的不悦破坏。忽然之间,谢泽发现,在自己面前,她惊慌过、感激过、戒备过却甚少有纯粹的欢喜。
长久的沉默的注目令江嘉鱼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泽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些“三皇子的事,告诉你表哥了吗”
一提及三皇子,江嘉鱼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承了他的大恩情,要不是他帮忙,自己恐怕没那么容易抽身。
“没有。”
谢泽略一颔首“能少一个是一个,还有你身边那些人的嘴也管严了。”
江嘉鱼道“他们都是江氏家臣,忠心耿耿。”
谢泽笑了笑,事发至今已经半年,外面没有任何风声,目前看来倒是忠心的。然而人心易变人多口杂,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她离开都城倒不失为上策。其实若是萧氏政变成功,那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可惜了呢。
江嘉鱼瞅了瞅谢泽“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谢泽懒洋洋一笑“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事情败露后,我也逃不了,我可是连我父母都瞒着。”
江嘉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一力承当,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就是倒霉撞上了。”
“本来是和我没关系的,可谁叫我乐于助人了一把。”谢泽笑吟吟道,“再想撇清关系可没那么容易。”
江嘉鱼垂了垂眼,当初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谢泽要趟这浑水,后来却有些些许猜测。她忽然抬起头来,直视谢泽的眼睛“你还记得那头赤狐吗”
妖精不会主动掺和人的事情,除非是为了帮人,就像是狸花猫他们。因此,赤狐背后肯定有人,思来想去,她最怀疑谢泽,但是又有很多点想不明白的地方。
谢泽疑惑,片刻后恍然大悟“是那头偷吃东西,被你救下的狐狸,怎么了”
江嘉鱼试图从他面上找出蛛丝马迹,可自己骗人的招数都是跟他学的,怎么可能找出他的破绽,徒劳无功地扯了扯嘴角“哦,他偷了我很重要的东西后跑了。”
谢泽“原来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江嘉鱼怀疑是苦肉计,加入赤狐背后的人真是谢泽,那么当初那情况就是专门做给她的戏,一边赤狐顺理成章的混进来当卧底。
“只怪我太过亲信,活该。”
谢泽笑“吃一堑长一智。”
江嘉鱼深深看一眼谢泽“自然,若无事,我便走了,还要赶路。”
谢泽慢慢收起笑“郡主慢走,一路顺风。”顿了顿,他声音轻了几分,“两三年内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