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徐复很为难地复述元今暮调侃侮辱温故的那段话,元九渊的笑意渐渐褪去,浓墨的眼底泛起淡淡的猩红之意,凝神静气地问“元今暮,他当真如此说的”
徐复叹口气,轻柔拍拍他的肩膀慰藉,“此人宵小之徒,你已将他重伤,不必再理会他。”
“我明白了。”
元九渊转过身,漆黑袍角随风翻飞,身姿利落地向山下走去。
徐复怔在原地,错愕望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小九师弟越越冷淡了。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水镜峰下的门楼朱漆描金,一间小殿内摆零散桌椅,用请客在此等待,今日桌上铺了一方软榻,血肉模糊的男人仰在榻上,剧痛全身剧烈地颤抖。
围他的家仆们手忙脚乱地取出疮药,雪白的药粉抖落在元今暮身上,勉强止住不断流血的伤口。
元今暮双臂被家仆扣在桌上,脚在空中乱蹬,脸色痛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爆,声嘶力竭地喊“元九渊今日之仇,我日百倍相报”
“少,这元九渊将你伤的如此之深,属下不能忍,请少容许属下上山将元九渊擒,必叫他血债血偿”
跟随元今暮的武将厉声说道。
元今暮剧烈咳嗽药几声,阴沉脸道“不急,我回去便将他那云崇洞中的鬼僧佛放出,莫说元九渊,我叫他玄月宗都永无宁日。”
武将半跪在桌下,表示忠心,“请交给属下,属下愿为少万死不辞。”
元今暮扭曲的脸上浮出一个惨烈笑容,扶桌沿颤颤巍巍坐起,“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少好骨气”武将情真意切地赞叹。
元今暮摆摆手,咬牙切齿地说“元九渊算什么若他想在我前,我定让他无回”
啪
紧闭的房门由外推开,元九渊长身玉立,施施然地走进,方才豪言壮语的众武将大骇,如临大敌地齐齐退,将坐在桌上的元今暮留在前方。
元今暮通红的脸顿时煞白,高声喊道“快上,给我拿下他”
众武将退得更远,一个个相觑,没人敢上前一步。
此滑稽的情景,元九渊低低嗤笑出声,到元今暮身前,端起佛珠比到下颚处,取出一个红木小匣,“今日在台上多多罪,这枚伏羲纯阳丹赠与你,当做向你赔罪了。”
元今暮惊惧,伏羲纯阳丹可是治伤的神药,元九渊会如此好心么
元九渊正欲抽开匣子,元今暮警惕地制止他,“不必,我自己。”
红木小匣周身光滑,元今暮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目光端详元九渊淡定自若的脸,在水镜峰下杀人,他谅元九渊不敢。
便谨慎地拉开匣子,果不其然匣中躺一枚伏羲纯阳丹,元今暮贪慕望这枚丹药,忽觉匣中红光一闪,像是什么东西飞过。
紧接托匣子的手腕蓦然蛰疼,但这种痛感消失的很快,元今暮举起手腕,没任何的伤口,刚才那一瞬间像幻觉一。
元九渊削长的眼尾下垂,漫不经意地道“此物我想赠与天道峰的李仁,没想到落在你身上,你们元家福缘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