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话也不多说,闲聊两句就要走,苏幼仪忙道:‘嫂子好歹把这个人也带走了吧。’
刘月娥就笑着去拉叶皓轩:“天也不早了,叫你妹妹好好歇着去,跟我走吧。”
叶皓轩只能站了起来,又叮嘱苏幼仪道:“这个给我留下,我明日在来做。”
苏幼仪抬眸看他,穿着一件宝蓝的圆领袍子,衬的一张脸白里透红小姑娘一样娇俏,一双眼明亮清澈,她只能叹息的一声道:“知道了。”
叶皓轩这才欢欢喜喜的走了。
待得众人都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苏幼仪打量了自己做的东西,半响才道:“丑。”
孙妈妈笑起来:“姑娘不着急,慢慢就好了。”
小丫头送了热水进来,姚黄和如意进去侍候着苏幼仪沐浴。
净房里热气蒸腾,苏幼仪微微闭着眼,姚黄在旁低低道:“姑娘没瞧见,二奶奶瞧见翠珠在庆芳阁里,那脸白成了什么样子,直直的栽倒了下去,二爷连眼皮子抬都没抬一下,下头人把二奶奶抬走,二爷却进的庆芳阁,当着老太太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是二奶奶善妒,容不下人,连这点骨血都叫他有,要休了二奶奶,翠珠也聪明,当时就给二奶奶求情。”
翠珠要是不聪明也走不到这一日。
如意道:“太太怎么就同意叫大奶奶掌了管家权?”
苏幼仪笑了笑:“所以你就没有你姚黄姐姐看的明白?在太太眼里官家权怎么会有一个孙子重要?后继有人才能争夺爵位,有了爵位多少好媳妇没有,管家权算什么?”
如意也不介意,只是抿嘴笑,又给苏幼仪搓洗头发。
可是这个管家权确是刘月娥夫妇正式走上永宁侯府舞台的重要一步,也是苏幼仪斩断王夫人臂膀,为自己求得安宁的重要一步。
王夫人以为管家权只是暂时给了刘月娥,可是给出去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要回去的?
她以为翠珠能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
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苏幼仪淡笑了笑。
如意又道:“我去见了见翠珠,她如今日子过的滋润,太太直接给她在正院里分了三间房,拨了几个小丫头一个媳妇照看,比二奶奶还要体面些,她叫我告诉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她永世难忘。”
苏幼仪差点笑出声来。
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她分明在把翠珠推向绝路,翠珠却要对她感恩戴德。
苏幼仪起了身,由着姚黄和如意给她擦拭干净,淡淡道:“叫她安心养胎就是了。”
将秦霜拉下了马,苏幼仪夜里都睡的格外安稳,至少一段时间内,那些人不敢轻易算计他们了!
第二日起来还在梳妆,就听说了侯府的大小事情。
孙妈妈站在一边道:“听说二奶奶知道二爷要休了她,发了好大的脾气,连二爷的脸都抓破了,二爷大半夜去了翠珠的屋子里,二奶奶的院子里连个下人都没有。”
苏幼仪只知道叶敬琦不是个东西,但也没料到他那样的冷酷。
她想到了至今没有来信的钱云海,疯掉的钱夫人,还有死去的钱珍儿,忍不住闭了闭眼,待得魏紫梳好了头,站了起来道:“去看看二奶奶。”
秦霜的院子在王夫人院子的后头,五间阔的正房,院子里种着玉兰树,这时节枝繁叶茂,院子里摆着几盆鲜红的杜鹃花,平常的时候院子里总有好些个小丫头,或者来来回回回事的媳妇婆子,气派又繁华,这会子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幼仪一直站在了芜廊下,听得屋子里低低的有人说话。
姚黄扬声道:“二奶奶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