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瞥了一眼徐俪菲那想看又强忍着羡慕的纠结样子,立时站着点点头:“这有啥不能摸的,难道还能摸少了不成?说着就将线推了过去。
穆敬荑坐在小凳上正认真的编手绳,忽觉肩膀一沉,侧脸一瞧几根修长匀称的手指正搭在此处。引得她立时别扭的晃了晃身子,想甩开那只手。
“别动,我给你买了只银钗,小心摔了!”何睿勍低声道。
赵氏斜眼看着,嘴巴瞥了瞥,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暗骂穆云山从未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邢风那个混蛋即使千般坏万般恶,却唯有一点令她分外感动,那就是舍得为她花银钱,几乎她所有好一些的衣衫首饰都是他送的。
一想起曾经也有人那样为她戴过簪子,心中不觉五味杂陈,只叹今后再无可能了。
桂花好奇的站起身,凑到穆敬荑身旁去看那只崭新的银钗。出水荷缀彩蝶绞丝造型的银钗,亮闪闪的插在如云鬓发之间,更映衬的她肌肤赛雪,唇红齿白。
“真好看!”桂花手指点着唇角,满满的羡慕。
此时的穆敬荑心中,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以何睿勍那抠门儿性子,怎会舍得花如此多的银钱为自己买礼物,绝对不可能,唯一的解释便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花的都是她的钱。
赵氏忍不住酸了一句,仰头瞟了眼何睿勍:“何侄子这一趟买了不少东西啊......”
“噢,瞧我这记性!”他一拍脑门儿,立即会意,大步进了屋,不一会儿便拿了几个荷叶包出来,笑嘻嘻放到了木桌上。
“婶子,我听表妹说起过您喜欢吃蜜饯果脯之类,特地每样都买了些,您快尝尝味道如何。”
赵氏依次打开,看着里面品质上乘的零嘴儿,脸上立时现了笑意。“嗯,选的不错!”她赞赏的看了眼何睿勍,捏起个蜜枣吃了起来。
桂花偷偷咽了下口水,连忙垂了头。
徐俪菲瞧见了,轻嗤一声,撇了撇嘴,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了。
我可不比敬荑妹子一时半会儿嫁不了人,不用操心绣活儿的事。”
她站起身,将自己带来的彩线敛好,装进背着的布兜里,拉起一旁的张桂花就要离开。
赵氏仿似伤感的叹了口气:“唉,女人也就美那么几年,等嫁了人生了娃,再照镜子就跟换了个人儿似的,丑的自己都看不下去啦!”
徐俪菲暗暗运气,扭回头挤出一抹笑:“婶子说的是,可若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未见得能逃脱鸡皮鹤发,孤苦无依的境遇吧?”
赵氏眼神一凛,很快淡淡笑道:“那也不至于,毕竟不愿嫁与嫁不出去是两码事,怎么也犯不着用阴暗手段逼迫人家,才能得偿所愿的地步吧!”
何睿勍听闻也跟着凑热闹:“表妹如此清丽出尘,聪慧能干,就连我都想与人争上一争,迎娶回家了!”
穆敬荑狠剜了他一眼,怨他与赵氏一齐胡闹打趣她。“那我送送你们!”说着她便起身追着桂花她们而去。
见人已走了,何睿勍立即敛了笑意,迈步回了东屋。
送走两人,刚要关门,穆敬荑就见自家老爹黑着脸,气哼哼架着拐仗回来了。
“爹,您这是被谁气到了,拉胚转盘这活儿李木匠没有接吗?”她连忙将木门开大了些,等着穆云山进来。
“哼,我是半路遇见张德旺那老小子了。”
赵氏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叹气道:“那张德旺是怪可恨的,上次我也听见他在人群里编排咱们家了。”
说完她又乐了,得意的撇撇嘴:“不过我也没该着,论吵架他还远不是我的对手!”
穆敬荑连忙偷眼儿看了下东屋窗户,扯了赵氏一把,对着穆云山道:“爹,我表哥回来了,就在东屋呢!”